博客日记

成大事者不纠结──曾国藩

破纠结最好的法门:专注于当下

为人处世切忌「目光远大」,一定要「鼠目寸光」,把眼下该办的事办好。这样所有的冲突,都会在你往前走的过程当中自然化解掉。

我想透过《战天京》这本书里描述的故事,还有曾国藩这个人,来破解一个话题:两难中的纠结。

很多人在日常生活当中都会遇到两难。举个例子,有朋友找你借钱,你捨不得,可是又怕得罪他,这不就纠结了吗?在这种情况下,仔细分析一下你纠结的具体事情,马上就能捕捉到原因── 你是把未来可能发生的两个冲突的结果,放到了现在。其实,只要你往前走,你会发现根本没有冲突。这话怎幺理解?我们举一个简单的例子。

有一个朋友在网上问我说,最近与一个女孩网恋,但是父母坚决反对。他要是跟女孩在一起,就是对父母不孝;要是跟父母在一起,又断送了一段美好的爱情,所以很纠结,这该怎幺办?

我说很简单,该爱这个女孩你就去爱,该结婚就结婚;同时,该孝顺父母,你就孝顺父母,哪有父母会一辈子记恨子女的?只是你把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调到了现在,所以才让它产生了冲突。

因此,「专注于当下」就是破纠结最好的法门。

一个「诚」字走天下

曾国藩用的其实也是这样一套心法。有个字在古代儒家的修身当中非常重要,就是诚恳的「诚」字。李鸿章在晚年回顾自己一生的时候就说:「我的老师曾国藩,教我最重要的就是这个『诚』字,这真的是让我受益无穷。」

曾国藩曾经问李鸿章:「你跟外国人打交道,打算用什幺方法?」李鸿章说:「我跟他们打痞子腔,跟他们耍无赖。」

曾国藩说:「不好,你要跟他们用一个『诚』字,不管是外国人还是中国人都是人,人都讲道理。只要你用一个『诚』字,该怎样就怎样,对方就不会欺负你;即使他欺负你,那也只是实力差距带来的正常结果,总比你耍无赖、使巧计,最后吃一个大大的暗亏要好得多,对谁我们都应该秉承一个『诚』字。」

在人际关係的处理过程当中,经常就是这样的。《战天京》这本书里还写到一个例子──同治九年(一八七○年),两江总督马新贻遇刺,这就是晚清史上着名的「刺马案」。慈禧怀疑是曾国藩和他的湘军干的,于是把他叫来,阴阳怪气的问:「此事甚奇呀!」

曾国藩回答得非常简单:「我也觉得此事甚奇。」一个字也不多说,完全不跟老佛爷辩解。老佛爷拿他一点儿办法都没有。

另外一个例子,朝廷要封曾国藩的弟弟曾国荃一个官,曾国荃嫌小,就打算摆烂,给朝廷上了一个表章,要求再给自己降级。曾国藩劝他不要这样,说慈禧、恭亲王奕訢都是明白人,千万不要跟老中医玩偏方。何必呢?跟明白人不要干这种事。

再比如说,左宗棠经常在背后捅曾国藩刀子,曾国藩的处理方式也非常简单,该解释这件事就解释这件事,过后我全当没发生过;该帮你左宗棠的时候,我还是要帮你。

这就是曾国藩为人处世的準则,也就回到了我前面讲的那个贬义词──「鼠目寸光」。我就处理眼下这一件事,处理好了,不考虑周边的第二层、第三层博奕关係,这反而是在乱局中、变局中最最聪明的方法。

有一则禅宗故事,有个小和尚问老和尚:「师父,你年轻的时候都干些什幺呀?」

师父说:「我就是砍柴、挑水、做饭。」

小和尚问:「那你得道开悟之后,都干些什幺呀?」

师父说:「我还是砍柴、挑水、做饭。」

小和尚问:「那有什幺区别呢?你活了一辈子也没什幺进步啊?」

老和尚说:「不对,有进步。我年轻的时候是砍柴的时候想着挑水,挑水的时候想着做饭。现在呢,我开悟了,我现在砍柴的时候就砍柴,挑水的时候就挑水,做饭的时候就做饭。」

人的境界差距就是这幺一点儿。我们如果在地上画一道半公尺宽、五公尺长的通道,你走过去完全没有问题。可是如果这条通道两旁是悬崖,你还能走过去吗?你就会怕得要命。

为什幺会怕得要命?因为你会想到未来,向左一步会掉下去,向右一步也会掉下去。

其实是你想多了,如果你没想两边,半公尺的宽度足够你走很长的距离,完全不会掉下去。

为什幺有的人做事那幺顺呢?往往就是他专注于当下,没想太多。

最后,我再给大家讲两句我听来的话。

第一句,仍然来自于曾国藩:「未来不迎,当时不杂,过往不恋。」这就是说,未来发生的事情,我根本就不迎上去想它;当下正在做的事情,不让它杂乱,要做什幺就专心做什幺;当这件事情过去了,我绝不留恋它。

第二句,来自于我师兄刘春,就是微博上非常着名的刘春。他曾经也在一个人际关係非常複杂的大机构中工作,我就问他怎幺处理这些複杂的关係。当时刘春师兄跟我讲了十六个字的箴言,我一直记到了今天。哪十六个字?「不问是非,埋头业务,屁股乾净,尽力协调。」

如果一个人真能做到这一点,不管他处于什幺样的处境,干什幺样的工作,即使做不出像曾国藩那样的事业,我想他的人生也一定会立于不败之地。

不知道读完这些故事以后,你会得出什幺结论?

摘自《成大事者不纠结》

成大事者不纠结──曾国藩

数位编辑整理:曾琳之
Photo:neiljs, CC Licensed.